台湾水青冈,又名台湾山毛榉,数量十分稀少,IUCN评为渐危种(VU),是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同时是孑遗物种,一种活化石。大约在一万八千年的冰河时期,台湾水青冈从大陆迁徙到台湾,随着气候变暖,冰河融化,海水将两岸隔开,自此台湾水青冈在台湾安家落户,成为了台湾地区水青冈属的“独苗”。曾以为台湾水青冈只存活在台湾地区,为台湾的特有种,后来经过解剖和分子研究,将大陆的浙江水青冈和巴山水青冈也划为了台湾水青冈。
这种珍稀的树种一般生长在海拔1000—2300米的山地中,地势陡峭,气候湿润,土质松软呈酸性。台湾水青冈木材材质坚韧,纹理细密,经久耐腐,是上好的建筑材料。在它还是巴山水青冈的时候,就因为巨大的经济效益,惨遭大量砍伐,木材被做成地板、房梁、家具等。更可惜的是,台湾水青冈单性同株,分雌花和雄花,生长于同一株树上,在自然条件下,授粉率较低,种子大多不够饱满,萌发率低,幼苗较少,天然更新能力弱。生长在台湾的水青冈种群在授粉和结果时都面临着台风的威胁,再加上自身分布地区地形的限制和全球气候环境的改变,台湾水青冈的生存环境不容乐观。目前,米仓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台湾水青冈是已发现的中国内陆地区保存面积最大的区域。
当久违的太阳直射点向北半球偏移时,寒冷的北半球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春天来了。接着,度过漫长休眠期的台湾水青冈种子,经过不懈的努力突破了坚硬的外壳,呼吸到外面的第一缕空气。外壳保护了胚的安全,同时也限制了胚的萌发,但也能让果子有更长的时间去迁徙,将自己的种群扩散出去,这也是坚果长长久久的生存之道。成年水青冈却是另一番景象,嫩嫩的花芽首先抽出,叶芽也不落其后露出尖角。同时,伴随着嫩芽生长的还有一种珍稀的蝶类——夸父璀灰蝶,这种蝶类的幼虫以嫩叶为食。水青冈的小叶从长出到开始老化,仅仅需要两周的时间。而就是这两周的时间,蝴蝶卵孵化取食嫩叶,然后赶在叶片变老前化蛹,而从蛹中破壳钻出的成虫就在台湾水青冈茂盛的枝、叶间活动。到了初夏,夸父翠灰蝶将卵产在枝条上,度过漫长的夏秋冬三季,等来年春季的到来。这一树一蝶物候的相契,让人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奇妙。
“乔木带凉蝉,来吟暑雨天”,到了夏季,水青冈树冠早已亭亭如盖,蔓延的林冠遮住了地面。台湾水青冈的叶子上表皮有很厚的角质膜,叶片主脉分布有密集的柔毛,这样能防止水分的过度散失,并且在热带、亚热带地区能防止强烈的阳光对叶片的灼烧,这是适应环境的一种生存策略。待到萧瑟的秋风席卷大地,我们想到的或许是“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枫叶的美早已深入人心,然而秋天的台湾水青冈也有一番风味。夏天翠绿的叶仿佛想要发出最后的呼喊,将自己变成骨黄色,最后变成金黄色。从山上望去,金黄色的树海与天际相连,颇为壮观。同时,台湾水青冈一年努力也凝结完成,一颗颗果实从枝上冒出。壳斗是苞片聚集愈合而形成的碗状器官,每个壳斗有坚果1-2个,果脐呈三角形,一个坚果内含一个种子。
等到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落下,便告诉我们冬天来了,台湾水青冈开始蛰伏,但这只是暂时的,待到来年的春天,这种看似死气沉沉的落叶乔木又生机勃勃,给大地增添一抹绿色。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台湾水青冈存活至今,相信以后它也会在这片土地上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撰文*杨腾审阅专家*江明喜摄影*姜治国
物种资料:
台湾水青冈Fagus hayatae Palibin
壳斗目 Fagales
壳斗科Fagaceae
水青冈属Fagus
识别要点:
乔木,高达20米,胸径约60厘米,当年生枝呈暗红褐色,老枝为灰白色。叶棱状卵型,顶端短尖或短渐尖,叶缘有锐齿。雄花序头状,下垂,坚果与裂瓣等长或者稍较长,顶部脊棱有狭窄的翅,常两枚。花期4—5月,果实8—10月成熟。
国内分布:
台湾北部山区、四川、湖北、甘肃、陕西、浙江。